文學,讓我失戀的愛情

2019-12-09 05:26:15 讀者 2019年24期

世界杯即时赔率 www.xgcip.com.cn

前幾年和汪曾祺先生閑聊,他感慨地說自己生平有兩大憾事:沒有學好外語和沒有從事繪畫。我與他正好相反,我遺憾沒有從事文學創作。我們都老了,已無法彌補遺憾。

我中學時代酷愛文學,主要是受魯迅先生的影響。我著迷于他的小說和雜文。魯迅先生的人格魅力和他的作品的藝術魅力哺育了少年、青年時代的我,他是我安身立命的楷模。搞文學有可能沒飯吃,家境貧寒的我不得不選擇工科,考進了浙江大學的高工電機科,主攻對象是數理化。文學于我,那是不可能成婚的戀情,甚至像偷偷摸摸的私情。不料,我仍被文藝之魔作弄,由于一個偶然的機緣,我戀上了繪畫,并終于為之獻身。其實,文學也罷,繪畫也罷,都仿若由白骨精幻變而來!我落入她的魔掌,被吸干了血液和骨髓。

現在回想起來,我之所以從理工科轉行學美術,還是由于當年愛好文學的感情沒有獲得滿足,這悄悄的愛情讓我失戀了。及至邂逅美術,旋即以身相許,填補了愛之虛空。數十年來,我一味攀登美術之峰巔,欲窮千里目,路漫漫,似乎總有倩影相伴,她便是文學。

美術是視覺的,畫眼看滄桑,滄桑入畫,須由造型的規律來剖析、組織,創造賞心悅目或觸目驚心的作品。能深入理解、體會繪畫語言的人不多。人們大都只查問畫的是什么,表現的是什么意思,而不易區分美之品位。文學較易直接表達思維,為了維護、闡明美術作品自身之美感功能,我開始寫文章,有進攻性的文章,也有防衛性的文章,我明悟了魯迅當年不得不寫雜文的初衷。

我不喜歡專業畫匠,如郎世寧之流,我只愛在形象語言中表達獨特情思的畫家,如凡·高和石濤。時至今日,科技發達,手工畫匠無疑是落后了。但在機械社會中,無價的是感情,感情太珍貴了,真情凝聚的藝術品成了鳳毛麟角。

當人們掌握了技巧,技巧就讓位于思考。于畫中思或于思中畫,都會從不同方面予人美感。我在繪畫之余寫文,倒在文中寄寓了畫中所難盡的情思。這就是我斷斷續續寫起散文的緣由。我想會有一二知己或知音在我的文與畫中探尋到隱秘的通途,看見兩岸景色,其實也是一番風光。

(LOVE茹摘自廣東人民出版社《吳冠中談美》一書,吳冠中圖)

{ganrao} 北京快乐8官网多少 今日排列5开奖结果 网球比分为什么是15 北京麻将在线游戏 贵州翻鸡麻将怎么 四川麻将规则 3d的开机号和试机 上海十一选5手机版走势图 广西快乐双彩今晚开奖结果记录 北京赛车pk10走势图d 北京麻将馆手机版下载 粤26选5最新开奖查询 做短线的股票 龙王捕鱼现金版 快速赛车开码 江西兜趣赣州冲关下载